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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证历史风烟的三合场

2015-6-2 14:56| 发布者: 好运猪| 查看: 667| 评论: 0

摘要:如今再行走三合场,已基本看不到旧有建筑的印记了。只留下三合场这个名,还有那许多动人心魄的过往故事。

一、金马河畔三合场

      经都江堰分流后,金马河滚滚而下,一路奔来,经崇州、双流和新津三县交界的三合场,再往下,于兴义广滩与西河汇流,再聚南河之水而成岷江。
      在水运发达的年代,依托河运,不少地理位置特殊的地方,都会孕育成商业兴盛的集市。新津境内的太平场、永兴场、花桥等都属此例。三合场也不例外,而它地处三县交界,又与水毗邻,难免就会生出不少故事。
      三合场,是金马河上新津县段水上运输的第一码头。据当地人讲,三合场旧址在今金马河中心约二百米的位置,场镇面积虽然不大,但因其三县交界的特殊位置,来往船只一般都要在此停靠。水运业的兴盛,也就催生出了三合场集镇商业的繁荣。
      解放前,每逢农历1、4、7,就是三合场的赶场天。三合场虽小,但肝胆俱全。米市、菜市、猪市、肉案、干杂、中药铺、书铺等,样样俱有。旧时特有的袍哥组织,这里就有八个,浑水清水,掺杂其中,三教九流,极其复杂。

二、繁忙的水运码头
        
      拂去历史的尘埃,站在金马河畔,三合场遗迹早已经不复存在。
      兴义镇退休老干部袁长清,带领我们来到了金马河畔一个叫夏渡口的地方,讲述着这里曾经的繁华。当时,金马河两岸居民必须依靠渡船才能来往,河对岸的双流境内,有一夏姓人家,常年在此摆渡。久而久之,附近百姓就把这个渡口称之为夏渡口。
      看着远远驶来的过往船只,摆渡人得等船经过了,才继续摆渡。因为远行船只船体较大,它经过时产生的波浪容易危及渡船安全。那时,河道只有现在河道宽度的二分之一,从灌县(今都江堰)往下,经三合场,水运货物可达乐山、宜宾等城市;从三合场往上,则往往运输伞、食盐、布匹、洋货等生活用品到达灌县、汶川等地。
      三合场码头,船能装五十吨以上的石料,例如石滚、碾槽、碾砣、石板等,在码头上都是常见货。
      船运发达,三合场的商业也繁盛了很长一段时间。当地不少人开起了客栈、茶铺、药铺之类的。尤其是其中开客栈的老板,身处于一个比较复杂的码头环境下,大都属于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。三合场曾经有个客栈,就是当地舵把子许春山开的。
      这些客栈主要为过往船工提供饮食和住宿,服务周到。拿许春山开的客栈而言,不管是钱多钱少,只要是住在他的客栈,一切问题都包在许春山身上。
      那时候的往来常常带着江湖习气,许春山的片子吃得开,别人买账,而且他这个人也常做善事,名声颇好。如今,三合场年逾古稀之人,大多还记得许春山,也知道他为人处事是受人赞许的。
      而当时,上至灌县,下至乐山的人都知道三合场,也都知道三合场有个许春山,只要是他的片子,大小事情都可迎刃而解。据说,曾经有个叫曾炳章的外地棒客到三合场躲难,一个叫罗继刚的国民党军队团长派人捉拿曾炳章,许春山从中斡旋,竟然顺利地给曾炳章解了围。
      回到老家后的曾炳章谈起此事,感恩不尽,从此改邪归正。
      商业的兴盛,让三合场的特产药材郁金有了很好的销路。郁金,俗称玉京子,据当地老人讲,这种药材一般只生长在擦耳到下游广滩一带的金马河畔,一旦离开这里,产量就上不去。这种药可与萝卜、玉米等农作物套种。一般是夏至下种,6月花开,花期长达4至6个月,腊月下旬开始采挖药果,直至初春。
      至今,金马河一带,依然有不少村民在种植郁金。
      和繁花相伴的,往往少不了纤夫的身影。他们弓着腰,喊着号子,一步一步拉着上行船只,为了一家老小的生计,挥汗如雨,周而复始。于纤夫而言,实际无心欣赏河岸美景,有的只是生活的奔波,以及纤夫间相互嬉笑怒骂获得的片刻欢愉。
      在袁长清记忆深处,三合场还有一大景况让他至今记忆犹新。那就是每年涨大水的时候,众人站立堤岸,观望滚滚而下的洪水,水中还夹杂着上游冲下来的鸭鹅、树木之类的杂物,甚至还有木船,一路往下游涌来。每年七、八月份,趁着洪水,上游还要放“牦牛墩子”(漂木)下来。但见洪水滚滚而下,一个个巨大的圆木在洪水中忽上忽下忽隐忽现,相互碰撞翻滚,顺水而下,阵势蔚为壮观。岸上观者,手指河心,瞪大了眼,惊叹连连。

三、三县难管之乱地
        
      解放前,小小的三合场有大小茶铺近十个,大小酒铺七个,周月仁的红锅餐馆远近闻名,生意兴隆。集镇上,猪市、牛市、竹子市、米市、麻纱市、叶子烟市等样样俱全,还有彭先生中药铺,许大林中药铺,易太医膏药摊子等,许少华的茶铺里还有卖跌打损伤药的郎中,专医跌倒、摔倒和疯狗咬等杂病。
      热闹喧嚣的三合场,也是棒客(土匪,当地又称为棒老二)窝藏之地,盗抢事件时有发生。
      那时候,由于官府的不作为,三县交界之地,就成为了三县都难管的地方。据当地老人讲,崇州的大棒客徐南廷就曾躲藏在许大林的中药铺里,官府到三合场抓他,他得悉后,就顺金马河逃到双流境内。而如果是双流通缉的匪徒,他们又会流窜到三合场,溜进崇州或者新津境内避祸。
      这些匪徒,为非作歹,祸害一方。如崇州三江的李麻子及其爪牙,以及附近的田介溪、田少华等,他们在三合场横行霸道,无恶不作。在这些歹徒横行的年代,苦的是当地穷苦老百姓。
      时过境迁,历史的画笔描摹到了21世纪。在残存的地主老宅断壁围墙旁,我们都不禁感叹时光之易逝,社会变迁之巨大。如今的三合场,水泥路直通每家每户,村民生活富裕,安居乐业。
     据兴义镇相关人员介绍,该村从事木器制作的作坊比较多,成规模的就有四、五十家,不少户年收入超百万元以上。他们在自己致富的同时,也带动周边不少村民就业。其中一个村民小组,只有三十几户人,可是买小车的人家已达二十几户。
      特有的码头文化,同时也催生出当地人包容、豁达的性格,不少外来文化也在此稳稳扎下了根。有一钟姓人家,从很早之前开始,至今仍然信奉天主教。


四、烽火满布的战场

      三县交界,加上水运的发达,三合场自然也是兵家必争之地。
      保路运动中,为响应同志军的号召,在新津袍哥侯宝斋带领下,在三合场也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阻击战。因新津三渡水把守严密,不易攻破,为镇压革命运动,清军选择三合场作为突破口。
      1911年秋,为防止清军越过三合场,侯宝斋通知附近州县的同志军近万人,陆续赶到三合场。兴义境内的同志军小首领骆兰廷、程绍宽、许方阳、许仕成带领同志军前往三合场阻击,激战四十余天,清军惨败。
      不过,同志军方面也是伤亡惨重。
      同志军小首领许方阳遭活捉,被押解到双流县杨公镇下场口黄桷树上五花大绑。临刑前,许方阳大喊:“我要你们(指清军)喊三声许老子,我身上的肉随你们割!”话音刚落,许方阳即被大刀砍死,英勇就义,时年三十八岁。
      后来,一股三、四百人的清军,从三合场下游偷袭成功。可到达顺江乡红石桥(今五津镇管辖范围)时,被同志军阻击成功,清军大量枪械被缴获,双方均付出了惨重代价。
      解放前期,党把三合场作为一个突破点,委派地下党员陈昆义到三合场学校教书,暗地里成立“农翻会”,不断壮大党组织的实力。后来,党组织又派川东的游击队地下党员徐海东、徐寿廷、周龙威、夏福安等组织地下游击队,并制定了周密的剿匪计划,匪徒田介溪成为了要剿灭的第一个对象。
      当时参加组织活动的有许方天、陈志文、许泽如、许少云、颜月如,以及双流的周必成等人。
      田介溪是当时十分有名的土匪,他常住三合场,耳目众多,这给组织剿匪和开展其他工作带来一定困难。直到遇到一个叫杨麻花的人,事情才有了转机。
      这里有个故事,说地下党员邓汉忠在兴场卖花布,杨麻花买布,布扯起了,杨麻花才发现自己没带钱,就说等回去把钱拿来再取布。半小时后,杨麻花果真过来把钱付了。邓汉忠感觉这个人很直爽,就与他交上了朋友,并加以发展。不久,党组织利用杨麻花提供的线索,把田介溪除掉了。
      田介溪的死,震慑了当地匪徒,也极大地鼓舞了当地群众打击匪徒的信心,匪徒们纷纷收敛起暴戾行为。
      但是,也有个别匪徒不思悔改,梦想着邀功请赏为田介溪复仇的。当时,三合小学的校长是李子云,他的儿子李茂秋就在三合场教书,李茂秋暗地里搜查陈昆义的寝室,发现了可疑物,立即上报乡政府。第二天,乡长袁根普就带领乡丁到三合场抓共产党。学校旁边田不然的茶铺里,不少地下党成员在那里喝茶,如果抓人,那就是一场血战。
      幸好,袁根普虽然是敌伪乡长,但处事也还和善,加上又是当地人,所以并不是真心要抓人;但是,他如果不来走一趟,回去也交不了差。所以,袁根普故作姿态,在三合场大小茶铺酒楼十分张扬地转了一圈之后,就对随从说:“没有看到共产党的嘛,既然没有,那就都回去吧。”看着袁恩普离开,在场的人方才松了一口气。
      出于安全考虑,当夜,组织就委派许方普把陈昆义送到黄水河安全离开了。


五、往事缕缕如风烟

      在金马河边,望着东流而去的河水,袁长清介绍说,三合场旧址在如今的金马河中心,民国时期,老街被洪水冲毁了。后来又重修三合场,并建了一座庙子、一座碉堡和一个万年台,这个庙子叫“冬月庙”。
      再后来,这座寺庙建筑被改建为了兴义第二中心小学,也就是解放后的三合小学。当时,万年台上,逢年过节都要演川戏,来自三县的观众不计其数,人流熙熙攘攘。不过,这还不算是历史上三合场规模最大的时候。
      当地,流传着一个有关三合场鼎盛时期的传说。说是三合场原有一座规模庞大的庙宇,称之为“三婆殿”,殿内单说沙门就有四十八道。说到其宏伟,当地老人总是津津有味十分自豪,说每天关闭寺庙沙门,必须从下午就得开始关,否则关不完。一道道关,要到天黑,所有的沙门才能关完。
      讲的人眉飞色舞,听的人瞪着铜铃大眼,若是庙宇当真如此,也算得新津建筑史上的浓墨重彩一笔。可惜的是,这座庙宇很早就已经被洪水冲毁了。
      清末时期,洪水连年冲刷,河床变宽,砂石堆积,河底变浅,金马河通航能力大大减弱,水运码头逐渐丧失功能。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中后期,金马河遇洪水,呈现复式洪峰,水位高,时间长,破坏性大,三合场街道上房屋冲毁近半。
      在洪水冲刷下,河道不断拓宽。加上三合场又遇两次大火,旧有建筑付之一炬,原来热闹喧嚣、买卖云集的集镇,逐渐衰落下去。
      上个世纪七、八十年代之后,三合场陆续建起小青瓦和砖木结构的楼房。从此,繁华的三合场逐渐淡出了历史舞台。如今,只留下三合场这个名,没有三合场那条街了。
      如今再行走三合场,已基本看不到旧有建筑的印记了。
      不过,在不远处的一林盘中,还残存着一个高约4米的墓碑,当地人称之为许花碑。该墓碑建造于清光绪年间,图案鲜活,文字清晰可见。

鲜花

握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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